昨天去那家铺头时，犯的第一个错，是老板开门后我打了个招呼就进去，以为是一般的店。

那应该是老板设计成private study形式的铺头，即，摁门铃再进去的人，除了把自己当客人之外，还要明白，那一刻你是去到了别人的私人房间。

我打了声招呼，也没有自我介绍，就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逛，老板在后面看了下门外，问我是不是一个人来。我说是，看到他眼镜片后闪烁的“这个人有没有搞清楚状况”的神色，然后才用烂英文补充自我介绍。

第二个错误紧接而来。老板眼里的疑惑神色还没消除，我就说，“can you introduce your shop to me?” 什么烂英文嘛~！我想说的本来应该是：“do you mind show me your shop around?” 

当时那种语无伦次的感觉，就像有很多意思堵在嘴里，像吃东西的时候吃了满嘴的纸，气急败坏地只想赶快把那些纸头吐出来，结果吐出来的东西一片狼藉。 

即便是后面稍微得体的那句话，也该是让老板完全消除疑虑后才说。这样的到访者，估计让老板以为是被人来踩盘子。

我慢了两拍才开始搞清楚状况，老板又是英文不好的法国人，就这样，两个人都开始变得很紧张。我的英文开始加倍结结巴巴，老板本来说的也还行，结果也开始结巴，脸色有点变成培根色。

最近在想的问题很混乱，如果不整理一下头绪，可能会无所适从。

1，creative industry≠culture industry. culture industry可以作为creative industry中的一个选题，但界线一定要划清楚。

2，无论是creative industry或是culture industry，最基础的部分都要从供需关系上做起。即：以下几个概念在调查分析时应该考虑在内：作品/产品的价格变化；价格依据什么因素而变化；接受人群的调查；供应方的创作动力、能力；除了价格和供应方的能力以外，外部哪些因素会影响供求关系。

3，政府对creative industry的理解是否被扭曲为culture industry，并因此导致对creative industry的政策路向的变为对culture industry的政策。民间对二者的界定是否清晰。

4，二者的定义差别是什么，涵盖的因素差别本质有哪些。

５，以出版业为例，价格走低理应伴随出版品数量增加，并且在供需曲线交接时达到理想的市场平衡。但现实是价格上扬伴随出版品数量增加，中国大陆图书一年出版20余万种新书，超过美国的14余万种和英国的13余万种，但积压库存估计已达500亿册。除了纸价上涨外，导致出版品数量增加伴随价格上涨的这种现象的因素有哪些？假设作为一个独立出版商，自己的产品和需求之间的理想平衡应该是怎样？怎样达成？

６，生产公共品是政府而非个人、个别企业的责任，但culture industry中的个体是否存在为公众制造公共品的问题？

7，作为culture industry中的个体企业，其发挥的作用和政府为社会共同价值所做的文化宣导，有什么不同？应如何对待这种不同？表面的社会共同价值，是否会对culture industry中的个体企业的职能造成干扰，而忘记最基本的供需关系和生产关系中的货币选票？

8，若已经以市场为考量，仍然得不到货币选票的支持，问题出在哪里？是需求曲线已经饱和，还是营销不足？

9，出版，电影，唱片，为文化产业中的盈利类别，博物馆、美术馆、剧场，为文化产业中的非营利类别。为什么在本地出版业的经济状况差过后三者？

去書店訪問讀書會．先是排隊等了五輛小巴才搭到，然後是週末大塞車，６點離開辦公室，轉地鐵前看了時間，竟然已經7點10分．結果大遲道．

去到會場已經有點氣急敗壞，三個講者中有個中年眼鏡男一看就不順眼，先是說話雲山霧罩不得要領沒有point，然後越聽越不像樣．那天的讀書會主題是＂公民如何參與打造理想城市＂，眼睛男說，大陸好啊，杭州蘇州他去看過，什麼房子蓋得不漂亮，一聲令下很快拆除，重新蓋起來的房子景觀就好很多．從中可見大陸的經濟很好，這是香港沒辦法比的．

有聽眾說，香港的房子又高又密，住起來很不舒服，問他怎麼看？他竟然說：這是香港的優點，因為這樣生活和交通會更方便．還誇張的扮悄悄話說：其實全世界，比如杜拜，都在學香港．

我旁邊的大叔從睡夢中醒來，嘆口氣，搖搖頭，繼續睡．

看了看講座說明，三個嘉賓中有一個是議員．我想，應該就是這個眼鏡男，而且從睜眼說瞎話，指鹿為馬不臉紅的操性來判斷，多半不是民主黨的，應該是民建聯的貨色．

果然，就是他．

我舉手問他：這次的兩本書裡那本＜俄勒岡實驗＞，講的是俄勒岡大學改建時校方和學生意見衝突，最後雙方共同參與和建築師的方案討論，才有了成功的改建結果．這幾年中文大學每次改建都引起爭議，學校對學生連諮詢都沒有，有沒有問題？這筆預算要政府給，立法會討論時他會投贊成還是反對票？

眼鏡男把改建問題扯到三改四（香港大學學制由三年改成四年）上，說，改建沒有諮詢學生，但是三改四有諮詢學生嗎？廢話，三改四是教育當局對整個香港教育體制的調整，和一家大學學園設施改建中涉及的衝突，是同類問題嗎？！

就是這種貨色，才會造出＂六四時坦克輾死學生的照片可能是假的，你拿隻豬讓坦克輾，看看是不是會輾成那樣＂ 這樣的口業來.（那句話出自民建聯前主席馬力）

然後眼鏡男又說，中大不諮詢學生雖然失策，但，＂立法會現階段的責任是幫助政府振興經濟，推動建設項目，連長毛都這麼說．所以我還是會投贊成票．＂

沒錯，建設項目可以增加就業．那麼，只要是建設項目，把中聯辦拆掉重建，把金紫荊廣場拆掉重建，這些建築長期佔用黃金地段，如果政府主持拆除後賣地給發展商，不僅香港政府賣地收入大增一筆橫財，而且改建計畫中涉及的雇用人數和商業效益更不可限量，應該都是絕妙的主意．我相信長毛一定會投贊成票，至於眼鏡男，希望他到時候也能繼續承擔協助政府振興經濟推動建設的責任．

香港如果繼續讓這樣的貨色霸佔立法會，遲早變成台灣人口中＂天大的笑話＂．

中川雅也说他写《东京铁塔，我和老妈，有时还有父亲》，是听着王菲的《梦中人》开始的。

难以想象那首歌和他的故事有什么关系。不过，人有的时候是会被某段音乐敲打起来想说点什么的心情吧，不管音乐如何，就是想起来一些被埋起来的情绪，那些犹豫是否有必要说出来的情绪，突然觉得可以顺利地说出来。

其实，我也曾听着王菲的《梦中人》，很好的和人说过话，应该是用100%的纯度说出来累积了很久很久的情绪。不论多复杂的东西，竟然都变成了很干净很清晰的话的说出来。

人的一生，有那样的机会可能不会很多，甚至和哈雷彗星拜访地球的周期一样长也说不定。就像搭乘飞机去一个地方，也许一生里再也不会去；和有些朋友的最后一面也许已经发生过；乘着地球围绕太阳旅行时，在窗外看见过一次的哈雷彗星也许不会再看到。就像这些事情，那样100%的情绪，最复杂的反而变成最简单的话，也许再也不会发生吧。

有些东西，相信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像掉在房间哪个角落里的一枚一分钱硬币一直在那里，只是无论距离有多触手可及，都再也无法找到。

    大秀同志的生日party圆满结束，喝了两品脱啤酒，搭深夜巴士回到家，按理现在应该老老实实躺在被窝里，看一两章《地海彼岸》催眠，然后睡个好觉。

    但是，洗漱以后，烧了开水，泡了茶，打开电脑，却开始在这里写一些我不太明白的自由经济的话题。

    几年前看过一套轻松诙谐的漫画叫《天才柳泽教授》，作者是山田和美。大学经济学教授柳泽做什么事都很精确，走路一定靠右，坚持理性，万事必求道理，做事绝不走捷径。而且，山田和美给他设定了一个特性：笃信自由经济法则。

    那时候我只是觉得笃信自由经济法则，是一种很fresh的态度，类似买车时选择一款环保的车，这会让柳泽老头更有亲和力。并没有深想作者为何要加入这一条人物性格标签。

    现在慢慢明白，世界上有很多人，对世界在进行的事有充分的信心，认为这个世界有道理可寻求，有道理可以相信，正因为他们愿意相信现实是理性地运转前行，所以会逐渐分离出一种倾向，否定人为对现实存在的干预。

    老子说：“故大道废，焉有仁义。智慧出，焉有大伪。六亲不和，焉有孝慈。邦家混乱，焉有贞臣。”世界客观运行的必然规律——如果具体放在经济学，可以称作“看不见的手”（The Invisible Hand）——这样的东西损坏了，人类自作聪明的干预才能乘虚而入。

    回到漫画《天才柳泽教授》，他其它的个性——坚持理性，万事必求道理，做事绝不走捷径——和笃信自由经济法则是一体两面。

    自由主义经济，百科书上的解释，大概是：一种支持个人财产和契约自由权利的意识形态，希望政府对经济的管制越少越好，或者干脆没有管制，主张产品和服务的价值应该由个人自由的选择，也就是市场的力量来决定。

    漫画中柳泽教授的设定，在我看来，暗示这种观念有一种理想主义的情结，即相信经济体中的个体，因为有利益的驱策和规限，都能自觉或非自觉地遵守一份“契约”：不依靠人为管制也能自我约束于市场规律之下。柳泽教授“坚持理性，万事必求道理，做事绝不走捷径”的性格，即应和了这种理想。

    不能理性地自我约束而觊觎捷径，是自由经济法则和自由社会的大敌，我这么想。不知道山田和美会不会同意这样的理解。

    自从《洗钱》之后，我开始看那家出版社的另外一本书，《The Invisible Heart: An Economic Romance》（应对自由经济学The Invisible Hand，这个名字的确很棒）。作者是美国经济学教授Russelll Roberts，他也是美国国家公共广播电台的经济评论员。这是本小说，也是个爱情故事，一个在高中教经济学选修课的特立独行的怪人和一个教英国文学的富家女的类似《摘星奇缘》（Notting Hill）的故事。

    自然，那个怪人崇尚的也是自由经济法则。

    信奉自由经济法则的人有种不合群的乐观，这本小说看到两百多页的地方我开始发现。比如石油危机，山姆（那个怪人）就觉得不会以末日悲剧结尾，他认为随着石油减少，开发会越来越难，成本增加，利益的驱动会让人类在石油告竭前就选择其它能源。以此为利，只要人们信赖“利益”的大公无私，世界就会有条不紊地自发调节，向前进。

    认同社会的自发调节功能，类似认同原始森林的自然法则。资本主义社会的贫富问题也就成为了这个“丛林”再自然不过的一部分，和老子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有一些让我联想的空间。我就想，好像是哦，人们在看卡通片《狮子王》的时候，大概都会避免去想王子辛巴肚子饿的时候是不是去吃水果。

    如果把怪人山姆的角色设定为一个总裁而不是高中经济学老师，情节当然就不会像《摘星奇缘》而更会像《风月俏佳人》了，所以Roberts赋予他除了相信丛林法则的乐观态度之外的另一种性格，善良和人文理性，他对自己一年只赚两万多美金甘之如饴——因为他相信这是“利益”平衡之后最合乎自己的位置。

    他最在意的是，自己一年两万多美金的收入，是市场规律下个人自由意志的结果，而不是哪个滥好人强加给他。

    这个笃信自由经济法则的角色乐观、理性，而且欣赏自由意志在丛林法则中的一切冒险。有天课间午休，女主角无意给他念了一段丁尼的诗歌《尤利西斯》片断，结尾处让他感动不已：“尽管等待、忍耐了许久 /  尽管 / 体力已大不如前，也无法再扭转 / 天与地 / 却依旧踌躇满志。 / 身躯早已被岁月和命运摧残， / 但决不低头， / 冒险、犯难、往前冲，/ 决不低头。”  

    若能自由选择去受苦受难，也比被他人赐予的安乐幸福要值得，这种对自由意志的信心至少对我很有说服力。

    同样笃信自由经济法则的柳泽教授倾向一切行为自律、不走捷径，怪人山姆选择乐观面对丛林世界的危险。我觉得其中并无矛盾，反而是自由社会、自由意志下的两种要素：没有自律，自由意志会被凡人腐蚀；没有接受丛林法则的信心，自由意志会被圣人侵夺。

   所以，《The Invisible Heart》里有一个情节，女主角的哥哥认为山姆为资本家粉饰，在家宴上当众羞辱他没心没肺，山姆黯然神伤，只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有情无情，你永远不会知道。”

    江国香织说：“当我想写一个十九岁男孩们（中途年满二十岁）的故事时，决定把它写成一个有东京铁塔守护的地方的故事。我想写一个东京男孩们的故事。”这是她在《寂寞东京铁塔》的故事结束后，写在后记里的话。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就让我一下子想到《东京爱情故事》。虽然两个故事本身完全没有任何共同点。

    要说字面之外的相似，大概就是，发生在东京的故事，都非常不浪漫。人们用非常柔软的方式过着非常不柔软的生活，用非常柔软的方式发生着非常不柔软的联系，只有在那种没有生命气息的坚硬呈现出强势的节奏时，节奏变成一种态度，人们才会被打动。

    《东京爱情故事》，《挪威的森林》，《postman blues》，《东京奇谭集》，《二十世纪少年》，《lush life》，还有《寂寞东京铁塔》。我喜欢的这些故事，都是如此。使我被打动的，不是意义，是冷硬的节拍。

　铁蓝色的基调里，有啪的一声炸开的瞬间的花火，我无法忘记。

星期天睡到快中午才起床，煮了麵吃．然後洗澡，刮鬍子．喝了一罐啤酒，搭巴士去公共圖書館還了書和CD，已經是下午快四點了．

＜地海傳說＞已經看完兩本，主人公格得已經是成年人，去地海古墓盜出了失落一千年的厄瑞拜亞之環，還順手"拐騙"出了最後一任最高女祭司恬娜．我以前以為動畫＜地海戰記＞裡的那個少年是格得，女孩是恬娜，法師是格得的師傅歐格安．原來錯了，那個中年大叔就是格得本人，而少年是小說第三本＜地海彼岸＞要出場的王子阿刃．

在圖書館借了＜地海彼岸＞，君特格拉斯的＜錫鼓＞，還有江國香織的＜寂寞東京鐵塔＞（她獲得直木獎以後最受歡迎的小說，大概很多人都是因為封面上那句"最悲傷的景色，莫過於被雨淋溼的東京鐵塔"吧．），另外又在唱片區借了sonic youth06年的專輯．

因為重新開始給版面畫插圖，離開圖書館後去文具舖買了25色水彩顏料，水彩筆和調色板．其實之前已經畫了一期，不過用的是彩色鉛筆，有些效果憑我的能力用鉛筆還是畫不出來，頭晚睡覺時閉上眼睛就是水彩染開的非常流暢的景象，所以決定還是用水彩和彩色鉛筆配合一起比較好．

天氣冷下來了，我回家沒有搭車，順著河邊走．秋高氣爽，天一冷連河水都變成了鐵藍色．莊子用＜秋水＞來說渺小，但秋水這個詞很漂亮，後來的人都忘了秋水對於莊子來說不如滄海那麼自由和變幻莫測．昨天的河水可以說是秋水吧．

回家看了一會兒＜地海彼岸＞，格得已經五十歲了，這讓我有點興趣索然，所以就把sonic youth的專輯放去CD機播放，一邊動手做飯，還煎了牛肉．吃完飯，開始畫插圖，我一向對色彩感沒把握，這次一樣，畫畫停停，浪費了幾張草稿，勉強搞定．

喝了冰箱裡的最後一罐啤酒，看了一會兒＜寂寞東京鐵塔＞，睡覺．

看完了＜地海傳說＞的第一部＜地海巫師＞．娥蘇拉寫＜地海傳說＞始於1960年代，當時＜魔戒＞已經風行，而＜哈利波特＞還要三十多年後才出現．扥爾金和羅林都是英國人，我開始以為娥蘇拉也一樣，後來才知道原來是美國人．

地海，earthsea，是一片由島嶼構成的世界，南北東西四陲外便是世界的盡頭，盡頭之外是萬頃不見邊際人煙的海水．地海世界有兩種智慧生命並存，人和龍．人類歷經更迭活在現世；龍的語言是太古語，能叫得出所有事物的最古老的名字，活在現實的邊緣和時光不中斷的流動中．巫師本為人類，但懂得用古代語言召喚動物，植物，風，海浪，光，這成其為他們的法術．

召喚的對象是名字，召喚的手段是語言，所以名字和語言就是＜地海巫師＞中最珍貴的東西．

後來成為偉大巫師的格得，曾在少年時逞一時之性，召喚一千年前傳說中絕代美女的靈魂，從天地的縫隙中釋放出了一團黑影．黑影要奪取格得的身體，為了躲避，他從此成為被命運放逐之人：屠龍，化身水手，變成鷹，只為從黑影的追擊中逃走，他無力反抗，因為不知那黑影的名字．

直到師傅告訴格得，他越逃，黑影的力量就越大，他應轉身直面黑影．由此追逐與被追逐的關係倒轉，他一直追那黑影到東邊盡頭．海水變成砂石，他站在海中面對黑影，兩人同時叫出對方的名字－－格得．

他和黑影合二為一．他是光，光會產生黑暗，那黑影便是他的黑暗面．坦然接受那黑暗面，沒有誰贏誰輸，誰控制了誰，這是格得一生行誼的開始．

我特別記得的一句話，是他決定轉身去追逐黑影時寫給老師的留言：

＂師傅，我去追了．＂

  據說2008年是冥王星入主魔羯宮的開始, 強強聯手, 對所有人都是一個考驗. 我也早在去年年底就被星座分析書提醒, 2008一定要小心錢財. 提醒是善意的預言, 我還沒來得及預備就已經是年底了. 

  現在想, 從小到大, 第一次真正對錢, 理財, 經濟--哪種說法也好--有了概念.

  在看<洗錢>, 日本作家橘玲寫的. 週末同事說, 不如做個經濟小說的專題吧, 現在經濟情況這麼詭異, 又是金融風暴又是陳水扁涉嫌的洗錢案, 介紹一下不錯. 聽到這個時, 我還不知道什麼是"經濟小說". 然後同事就稍微解釋了一番, 才知道這種小說在美國和日本早已有之, 是"由專業的經濟學者所寫, 多著重在經濟學的原理, 是經濟學家看世界的方式, 說酷是很酷"的一類專門小說, 風格上比較像推理小說或者間諜小說.

  想起來早前書店寄來的新書裡有一本<洗錢>, 取出來看, 果然是同一家出版社一個系列裡的一本.

  沒想到很好看, 也許是現在對理財問題比較在意的原因吧. 犯罪行為多是合法行為的變異, 高明的犯罪甚至是建立在對合法行為最準確最熟練的理解基礎上. 比方說, 一個有能力洗錢的人, 是不會笨到被銀行, 基金機構, 更不要說高利貸公司欺負的吧?

   故事從2002年的香港開幕, 作者橘玲雖然是日本人, 對香港的了解卻很細緻. 她在五十頁裡就提到兩次王家衛的<重慶森林>, 從中可以想像她的故事是如何冷漠又傷感. 不過, 這是我個人的感覺.  我只是在巴士看了五十多頁, 就完整地目睹了一個"理財顧問"怎樣把一對日本夫婦在匯豐銀行的存款玩弄在自己股掌之間的全部經過, 細節, 還有心理變化. 他有些像Fleming筆下的007--準確, 冷靜, 果斷, 充滿侵略性, 殘酷, 又有些一瞬間的悲天憫人.

  有份調查說, 女性會被有007特徵的男性誘惑-- 其實,這是不用調查也可以知道的道理. 橘玲的這個故事, 就是小說裡面有這種氣質的一種.